第50章 老佛爷去世

夏日的蝉鸣声里，瑾瑶半倚在葡萄架下的美人榻上，怀中的龙凤胎正咿咿呀呀地闹着。儿子攥着她的一缕青丝往嘴里塞，女儿则挥舞着小手去够她鬓边的茉莉。瑾瑶被逗得首笑，连眼角都泛起温柔的水光。"夫人，该喝莲子羹了。"丫鬟捧着青瓷碗走近，却被突然出现的尔泰截了胡。他打发走丫鬟，自己在榻边蹲下，舀起一勺羹汤吹了吹，"张嘴。""先喂宝宝们。"瑾瑶伸手要接碗，却被尔泰躲开。他挑眉看着两个孩子，语气里带着委屈："自从有了他们，夫人眼里就没我了。"儿子像是听懂了他的话，突然"咯咯"笑起来，还拍着小手往瑾瑶怀里钻。女儿也不甘示弱，扭动着身子去够尔泰手中的碗。"瞧瞧，他们都笑话我。"尔泰将碗放在石桌上，双手环胸，"夫人是不是该补偿我？"瑾瑶被他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："堂堂将军，竟和自己的孩子争风吃醋。"她将女儿递给尔泰，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，"晚上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桂花糖糕，好不好？"尔泰抱着女儿，低头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，却还是不依不饶："不够。""那你想怎么样？""今晚...要夫人只抱着我睡。"尔泰凑近，在她耳边低语。怀中的女儿突然伸手揪住他的胡须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惹得瑾瑶笑得前仰后合。夕阳西下时，葡萄架下的笑声还在回荡。丫鬟们远远瞧见自家主子抱着孩子，却还不忘偷偷牵住夫人的手，腊月的北风卷着纸钱碎屑掠过宫墙，乾清宫内素白帷幔低垂。老佛爷的檀木棺椁前，晴儿与瑾瑶跪坐在蒲团上，素麻孝衣衬得两人脸色愈发苍白。"老佛爷...您走得太急了..."晴儿攥着褪色的佛珠，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子。这串佛珠是她十三岁那年老佛爷亲手所赠，此刻触手生凉，再不见往日握着她的那双手的温度。瑾瑶望着棺椁上的鎏金凤凰，想起每次进宫请安时老佛爷塞给她的蜜饯，泪水夺眶而出，滴在孝帕上洇出深色痕迹。尔泰立在殿外廊下，铠甲缝隙里灌进的冷风刺得人发颤。他看着瑾瑶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当她踉跄着起身添灯油险些摔倒时，尔泰再也顾不得规矩，大步上前扶住她："当心身子！"永铖红着眼眶走来，声音沙哑："晴儿，皇阿玛要见你。"晴儿转头望向瑾瑶，两人相视苦笑——当年那个最疼她们的人，如今只余一方棺椁。守灵至深夜，瑾瑶靠在尔泰怀里无声落泪。他解开披风将她整个人裹住，下巴抵着她发顶："想哭就哭出来，我在。"掌心轻轻揉着她跪得发麻的膝盖，"老佛爷一生信佛，如今定是去了极乐世界。""可我总想起她教我簪花的样子..."瑾瑶哽咽着攥紧他的衣襟，"还有给孩子们塞长命锁时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..."尔泰将她搂得更紧，喉结滚动却说不出安慰的话，只默默替她擦去不断涌出的泪水。灵堂烛火忽明忽暗，映着殿外永铖与晴儿相拥的剪影，小燕子也瘫坐在蒲团上，平日里灵动的双眼此刻布满血丝，眼泪无声地划过脸颊，将素白的孝帕浸得透湿。她攥着老佛爷生前送她的红绒花，那朵曾经鲜艳的绒花如今也己褪色，就像记忆里那个总是板着脸却又默默护着她的老人。"老佛爷...您怎么就走了呢..."小燕子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想起当初自己闯祸被皇阿玛责骂，是老佛爷护在她身前；冬日里自己想吃糖雪球，老佛爷便悄悄命人做了送来。如今，再也没有人会笑着骂她"疯丫头"，再也没有人会在她受委屈时给她最温暖的拥抱。紫薇跪在一旁，素手紧紧攥着灵前的帷幔，哭得浑身发抖。她想起初入宫时，是老佛爷教她宫中规矩，手把手教她如何行万福礼；自己与尔康的婚事受阻，也是老佛爷出面周旋。此刻，那些温暖的过往如潮水般涌来，却只能化作泪水肆意流淌。"老佛爷，您还说要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..."紫薇泣不成声，"还说要给孩子们讲宫里的故事..."她想起怀中的幼子，如今再也见不到老佛爷逗弄孩子时慈祥的笑容，心中的悲痛如决堤的洪水，再也无法抑制。尔康站在紫薇身后，伸手轻轻扶住她颤抖的肩膀，自己的眼眶也红得厉害。永琪则蹲在小燕子身边，将她紧紧搂入怀中，任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。他知道，此刻再多的安慰都是苍白的，唯有让她尽情宣泄这份悲痛。这场盛大的葬礼，送走了紫禁城最威严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