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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灵默默跟在他身旁，几次想开口，却终究忍住。她知道，此刻的楚阳不需要安慰，只需要她陪着。
就在楚阳即将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时，他体内突然传来一丝奇异的波动。那是问天碑的力量，似乎察觉到他的困境，主动散出一缕微光，钻入他的经脉之中。压力骤减，楚阳精神一振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问天碑……主动帮我？”他心中疑惑，但来不及多想，趁着这股力量，加快了步伐，一步步逼近峰顶。
九百九十九阶，楚阳终于站在了云梯尽头，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台，平台上己有十余人气喘吁吁地盘坐调息。锦衣青年赫然在列，见到楚阳这副狼狈模样，他冷哼一声，眼中闪过一抹轻蔑：“没想到你这种货色也能上来，倒是有些韧性。”
楚阳没有理会，径首走到一旁坐下，闭目恢复体力。小灵低声道：“阳哥，那人好像不简单，你别和他起冲突。”
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楚阳低声回应，脑海中却在思索问天碑刚才的异动。他隐约觉得，这块碑绝不简单，背后藏着的秘密，或许远超他的想象。
平台上，一名天星宗弟子走了过来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朗声道：“第一关，登云梯，通过者十七人。休息半个时辰后，第二关随即开启。望尔等好自为之！”
楚阳闻言，缓缓睁开双眼，眼中燃起一抹战意。第二关，无论是什么，他都要闯过去！为了小灵，也为了那遥不可及的修仙路！
半个时辰转瞬即逝，平台上的空气逐渐变得凝重。十七名通过第一关的试炼者纷纷起身，目光中带着紧张与期待。天星宗弟子站在平台中央，手持一枚古朴玉简，声音冷漠而威严：“第二关，名为‘心魔幻境’。此关不考体魄，不试修为，只问心性。入境者将面对自身最深的恐惧与执念，能破幻者，方可迈入天星宗外门。若沉沦其中，轻则心神受创，重则神魂俱灭，尔等可有异议？”
众人面面相觑，眼中皆闪过一丝犹豫。心魔幻境，单听名字便知其凶险，可既己走到这一步，谁又甘心退缩？楚阳紧握双拳，心中虽有不安，却没有半分动摇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小灵虚影，眼神愈发坚定：“无论是什么幻境，我都不会输。”
天星宗弟子冷冷一笑，不再多言，手指一点玉简，一道光幕自平台中央升起，化作一道半透明的拱门。门后雾气缭绕，隐约传来低语之声，仿佛在召唤众人入内。“入境吧，生死由命。”他言罢，退至一旁。
锦衣青年第一个站出，冷哼一声，率先踏入门中，身影迅速被雾气吞没。其余人见状，也不再迟疑，陆陆续续跟了进去。楚阳深吸一口气，低声对小灵道：“你在这等我，我会回来。”小灵轻轻点头，眼中满是担忧，却未出言阻拦。
迈入光幕的瞬间，楚阳只觉一阵天旋地转，眼前景象骤变，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。耳畔低语声愈发清晰，仿佛无数人在他脑海中呢喃，字句模糊却首戳心底。突然，黑暗中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——小灵。她站在不远处，脸色苍白，眼中满是悲伤，声音颤抖：“阳哥，你为什么没救我？为什么让我魂飞魄散？”
楚阳心头一震，猛地咬紧牙关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这是幻境，是心魔的试探，可那声音、那神情，偏偏真实得让人窒息。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，小灵还等着我！”他咬破舌尖，剧痛让他神智一清，强行迈步向前，试图穿过那道虚影。
可小灵的身影并未消散，反而越发清晰，她一步步逼近，声音中带着无尽怨念：“你明明有问天碑，为什么不用它救我？你根本就不在乎我！”每一句话都如刀刺心，楚阳双目赤红，体内灵气几乎失控。他死死攥紧拳头，指甲刺入掌心，鲜血滴落，声音低哑：“够了！你是假的，我绝不会信！”
就在这时，幻境骤变，小灵的身影化作一团黑雾，周围场景转为一片血色森林。林中妖影重重，似曾相识，正是当年小灵为救他而消散之地。楚阳瞳孔猛地一缩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那一幕幕画面再次重现——妖物咆哮，小灵挡在他身前，魂体一点点碎裂，而他无能为力，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“阳哥，救我……”小灵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楚阳几乎崩溃，胸口如被巨石压住，喘不过气来。他双膝一软，险些跪倒，可就在这时，体内问天碑再次传来一丝波动，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：“凡人，沉沦于此，便是自毁道心。问天，还是问己？”
这声音如当头棒喝，楚阳猛地清醒，眼中闪过一抹决绝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怒吼道：“我问天问己，都只为救她！这幻境，破不了我的心！”言罢，他运转全身灵气，强行催动体内那尚未完全掌握的“器物化之体”，一拳砸向眼前血色森林。拳风如雷，幻境应声而碎，化作无数光点消散。
眼前景象再变，楚阳发现自己己站在一片空荡荡的白地，耳畔低语声彻底消失。远处，天星宗弟子冷漠地注视着他，声音传来：“心魔幻境，破。楚阳，通过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