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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过去有一段了。
大哥还是没签字。
手术的绝佳机会己经丧失。
即便救活也只能是植物人了。
一切都失去了意义。
拔管。
“景区那边……我现在是真回不去，这段时间过去了吧……”
江砚辞挂断了杨利剑打来的电话。
他必须把爸的葬礼操办的妥当才能回去。
而爸的死。
让江家彻底一分为二。
而村里村外给的礼金只有一份。
大姐说道：“我不是贪图这个礼金，我们就是争口气！总之这钱落到谁的手里都不能落到那几个杀人凶手手里！还有那两间房子！”
江砚辞知道，大姐的言外之意就是让自己去争。
这是黄袍加身。
但也不是，江砚辞也必须要争，不稀罕那些钱，但礼金必须是自己的。不稀罕那两套房子，但房子必须是大姐和二姐一人一套的。
这个计划是有意安排的，次子拿到礼金，大姐二姐作为女性，越过长子得到遗产，这不是只得到遗产这么简单。
江砚辞要以这种方式，彻底击碎宗族等级。
江砚辞己经派人把遗体拉到大姐家了。
晚上，大姐夫和江砚辞守灵。
站在灵堂外，江砚辞给大姐夫递了根烟。“说是我大姐二姐出的钱，其实还是你们出的钱，到时候我把钱转给你，二姐夫也少不了。”
大姐夫接过烟说道：“话可不能这么说，我们出钱是心甘情愿的，愿意出钱，你给我也不会要的。”
大哥说道：“爸的遗体很关键，谁有爸的遗体，谁就有办葬礼的资格，谁办葬礼，谁就能收礼金，这小子捷足先登，我们要想办法把遗体抢回来。”
三哥说道：“包在我身上吧哥，我在村里这几年也不是白混的，随便找几个混混，今晚上就动手。”
灵堂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，纸灰混着香火气钻进鼻腔。江砚辞靠在大姐家的门廊上，望着灵柩前守夜的二姐——她正用袖口擦拭父亲遗像上的浮灰，银镯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和嫂子那日偷戴的那只一模一样。
“姐夫，要不先你回屋睡吧，我看着，这么晚了都。”
“睡不着，一肚子气，怎么睡得着呢。”
远处土路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时，还是大姐夫最先警觉，他抄起手电筒，十几个黑影正翻墙入院，领头的三哥握着根钢筋，裤脚还沾着田埂的泥星子。
“放下棺材！”三哥的吼声惊飞了檐角栖息的麻雀。
江砚辞刚起身，就看见灵堂方向腾起一阵推搡的影子，二姐的尖叫混着供桌翻倒的声响：“你们疯了！爸还没入土——”
他冲过去时，正撞见三哥的手下抬着灵柩往外拽。大姐死死抱住棺材一角，被人甩到地上，鬓角渗出鲜血：“砚辞！别让他们——”话没说完，又一波人从侧门涌进，手电筒强光扫过他的脸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这时候周怀修给江砚辞的兵从侧方赶来，两方人马立马战成一团。
“找死！”江砚辞抓住试图搬灵柩的汉子手腕，反拧的瞬间，余光瞥见三哥举着半块红砖从左侧扑来。
他本能侧身，砖角还是擦着眉骨划过，火辣辣的疼还没蔓延，第二下重击首接落在后颈——是块木板，不知谁从柴房的废料堆里捡的。
血珠滴在遗像上，父亲年轻时穿中山装的照片被染红一角。
江砚辞踉跄着跪倒，听见大姐夫的扁担砸在砖墙上的闷响，听见二姐哭骂着“杀人了”，却感觉声音越来越远。
天旋地转间，他看见三哥正用鞋底碾灭供桌上的长明灯，火星子溅在他裤腿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