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入书架
“这是~我从一本书上学来的。”林清瑶随口编了个理由，继续专注手中的工作。
整整一天，除了用膳和短暂的休息，林清瑶都在赶制绣品。到了傍晚，己经完成了大半。立体刺绣的效果远超预期，仙鹤仿佛真的要振翅高飞一般。
“小姐，该歇息了。”春桃心疼地劝道，“您身子刚好，别累坏了。”
林清瑶揉了揉酸痛的脖颈，点点头：“也好，明日再继续。”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接着林如海走了进来。他看起来疲惫不堪，官服上沾着灰尘，眼中布满血丝。
“父亲。”林清瑶连忙起身行礼。
林如海摆摆手，目光落在绣架上，不由得一怔：“这是~你绣的？”
“是的，给知府大人的寿礼。”林清瑶观察着父亲的脸色，“父亲公务繁忙，怎么有空过来？”
林如海没有立即回答，而是走近绣架，仔细端详那幅半成品：“这绣法~很特别。仙鹤的翅膀竟像是真的一般。”
“女儿尝试了些新技法。”林清瑶谦虚道，同时注意到父亲眉间的愁绪，“父亲遇到什么难处了吗？”
林如海长叹一声，在椅子上坐下：“周按察使今日下令，要查近五年的漕粮账目。这些账目繁杂，三日内就要呈报，分明是故意刁难。”
林清瑶心中一动：“父亲可需要帮忙？”
“你？”林如海惊讶地看着女儿，“你能帮什么？”
“女儿虽不懂政务，但算术尚可。”林清瑶谨慎地说，“若父亲信得过，不妨让女儿试试。”
林如海犹豫片刻，终究摇了摇头：“这些事不该你操心。你~好好休息吧。”说完，他起身离去，背影显得格外疲惫。
林清瑶望着父亲离去的方向，心中有了主意便转向春桃：“你去打听一下，父亲的账册放在何处？谁在负责整理？”
春桃瞪大眼睛：“小姐，您真要插手老爷的公务？这~这不合适吧？”
“我只是想帮忙。”林清瑶坚定地说，“眼见父亲如此忧心，做女儿的怎能袖手旁观？”
春桃迟疑片刻，终究拗不过她：“听说账册都在书房，由师爷和几个账房先生整理。不过~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听说师爷这几日告假回乡了，只剩下两个账房，根本忙不过来。”
林清瑶点点头，看来这是个机会。她决定明天完成绣品后，就去书房看看能否帮上忙。凭借现代人的数学能力和逻辑思维，处理古代账目应该不成问题。
天刚蒙蒙亮，林清瑶就醒了。她轻手轻脚地起身，生怕惊动外间熟睡的春桃。昨夜辗转难眠，满脑子都是父亲愁眉不展的样子和那堆积如山的账册。
借着晨光，她穿戴整齐，悄悄推开房门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早起的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。林清瑶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，朝父亲的书房方向走去。
林家宅院不大，书房就在正房西侧，是一间独立的小屋。此时房门紧闭，窗户里却透出微弱的灯光。林清瑶轻轻叩门，没有回应。她试着推了推，门竟然开了。
屋内烛火将尽，两个账房先生趴在桌上睡着了，面前摊开着厚厚的账本，墨迹未干。地上、桌上、甚至窗台上都堆满了账册，一片狼藉。
林清瑶蹑手蹑脚地走到主桌前，拿起一本账册翻看。
这是记录漕粮出入的流水账，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文字混杂在一起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连续翻了几本，发现记录方式杂乱无章，有的按时间排序，有的按仓库分类，还有的似乎是后来补记的，字迹潦草地挤在空白处。
“这样查账，难怪三天都理不清~”林清瑶小声嘀咕。
“谁在那里？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吓得林清瑶差点叫出声。转头看去，一个年约五十的账房先生揉着眼睛坐了起来。
“吴先生，是我。”林清瑶认出了这是府上的老账房，连忙行礼。
“大小姐？”吴账房慌忙站起来，差点碰翻墨砚，“您怎么到这儿来了？”
“我~”林清瑶急中生智，“父亲让我来看看账目整理得如何了。”
吴账房面露难色：“这~账目繁杂，老朽与张账房熬了一宿，才理清了两年的~”
林清瑶走近看了看他们整理的成果，一本新誊写的账册，虽然字迹工整，但依然是流水账的形式，查找起来依然不便。
“吴先生，我有个想法~”林清瑶斟酌着词句，“与其这样誊写，不如将账目重新分类整理？”
“重新分类？”吴账房一脸茫然，“大小姐的意思是？”
林清瑶拿起纸笔，迅速画了一个表格：“比如这样，横向写日期，纵向列仓库名，中间填入数字。再单独做一页汇总。”
吴账房凑过来看，浑浊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：“这~这法子妙啊！查找起来一目了然！”
“还有。”林清瑶继续解释，“我们可以用不同颜色的墨水区分不同年份，这样就不会混淆了。”
“妙！实在是妙！”吴账房连连点头，随即又迟疑道，“只是时间紧迫，重新整理怕来不及。”
“我来帮忙。”林清瑶挽起袖子，“多一个人多一份力。”
吴账房犹豫片刻，终于点头：“那老朽去叫醒张账房。有大小姐相助，定能事半功倍。”
就这样，当春桃焦急地寻到书房时，看到的是自家小姐正与两位账房先生埋头苦干的场景。
林清瑶的衣袖上沾了墨迹，发髻也有些松散，但眼神专注，手指在算盘上飞舞，速度快得惊人。
“小姐！”春桃惊呼，“您怎么在这儿？夫人派人来催绣品了！”
林清瑶头也不抬：“告诉她，我午时前会完成。”说完，又转向吴账房，“吴先生，永丰仓这组数字与汇总对不上，差了十三石。”
春桃目瞪口呆地站了一会儿，见小姐全神贯注于账目，只好悄悄退出去应付赵氏派来的人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书房内的三人配合越来越默契。林清瑶负责设计表格和核对数字，两位账房负责誊写和计算。
到了午时，他们己经整理好了三年的账目，效率远超预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