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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疆的子夜被暴风雪撕扯得支离破碎，陈玄的共生甲胄跪在冰原上，右肩的鳞甲崩裂处渗出紫斑血，在雪地上洇出半朵枯萎的倒焰纹。他望着三十步外重新聚合的骨血祭司 —— 对方的骸骨斗篷己膨胀至两人高，每根指骨都在吸收雪原的寒气，眼窝中的鬼火映着赵铁柱颈侧的伤，像两簇跳动的幽冥鬼火。
"陈哥，他在吞噬血澜界的原生骸骨！" 赵铁柱的炭笔断成两截，紫斑血从掌心滴落，恰好砸在备用核心表面，"月柔姐说过，这种核心能连接血澜界的骸骨网络，就像..."
"就像当年议会用死侍骸骨铺成的路。" 陈玄的钢刀在掌心重新凝结，刀刃却在颤抖 —— 那是骨甲与备用核心的同源排斥，"柱儿，用你的血在核心画断路符，老子来拖住他的..."
话未说完，祭司的骨鞭己撕裂风雪。陈玄的羽翼勉强挡住攻击，却感觉甲胄鳞片正在被抽离，露出底下新长的人类皮肤 —— 那些曾被赵铁柱涂鸦温暖的地方，此刻正被骨化的寒气压得龟裂。
"宿主的血肉，终究是累赘。" 祭司的声音从骸骨堆深处传来，他的法器核心突然与备用核心产生共振，"丙字零号乙式核心，本就是为剥离人性设计的。你看..." 他指向陈玄的胸口，"你的银牌碎片在变暗，那些关于烤饼、关于孩子的记忆，正在..."
"住口！" 赵铁柱的暴喝混着冰晶炸裂声，他将整只手掌按在备用核心上，紫斑血如活物般钻进核心裂缝，"陈哥的记忆，是刻在骨头里的！三年前在乱葬岗，他用体温焐热我冻僵的炭笔，用捕快腰牌给我刻小木马，这些你都抹不掉！"
核心突然发出太阳般的光辉，陈玄感觉有万千画面涌入脑海 —— 不是初代剑鞘的记忆，而是属于自己的、被议会咒印封存的过去：乱葬岗的篝火旁，他第一次接过赵铁柱襁褓时的颤抖；赤焰城废墟里，他偷偷用冥骨铁碎片给少年磨炭笔的场景；甚至更早之前，在捕房值夜时，他对着月光练习画笑脸，只为让受伤的孩子破涕为笑。
"这是... 我的记忆？" 陈玄的声音带着哽咽，他看见备用核心显形出的画面里，自己的人类躯体完整无缺，胸口没有银牌碎片，只有赵铁柱用炭笔涂鸦的笑脸，"老子不是初代剑鞘的转世，是..."
"是带着初代意志重生的人。" 赵铁柱的眼泪砸在核心表面，紫斑血竟让核心显形出双焰纹的完整图腾，"陈哥你看！备用核心里的记忆，和我襁褓上的双焰纹完全吻合，原来你早就..."
祭司的骨鞭突然扫来，却在触及核心光芒的瞬间崩解。陈玄感觉与血澜界的联系正在被赵铁柱切断，那些曾被祭司操控的原生骸骨，此刻正发出痛苦的呜咽 —— 它们终于记起，自己曾是牧民、是捕快、是抱着孩子死去的母亲。
"不可能！" 祭司的骸骨斗篷开始崩塌，他的法器核心出现蛛网般的裂痕，"这种核心明明删除了所有情感模块，为什么你的血..."
"因为我的血里，有他给我的温度。" 赵铁柱的指尖划过核心表面的笑脸涂鸦，紫斑血竟在祭司的法器上画出锁链，"月柔姐说过，真正的共生不是契约，是无论变成骨头还是血肉，都要握住彼此的手。"
陈玄的共生甲胄突然爆发出强光，他看见备用核心与自己的银牌碎片产生共振，显形出初代剑鞘的临终场景：老英雄将核心埋入乱葬岗，刻下双焰纹时说的不是 "守护世界"，而是 "守护那个能让骨头变暖的孩子"。
"柱儿，抓住核心！" 陈玄的暴喝混着暴风雪的怒吼，他的羽翼扫过祭司的法器，备用核心的断路符恰好完成，"咱们的核心对决，不是比谁的骨头更硬，是比谁的记忆..."
"更像人。" 赵铁柱接口，紫斑血在核心表面画完最后一笔 —— 那是三年前在赤焰城，他们用烤饼渣画在墙上的、永远不会褪色的笑脸。
祭司的身影在光芒中彻底崩解，三十具骸骨战士恢复成昏迷的牧民。陈玄跪倒在地，看见赵铁柱的紫斑血正顺着核心裂缝流入自己的甲胄，那些曾被剥离的人类记忆，正像融化的冰雪般，重新滋润着每一片冥骨铁鳞甲。
"陈哥，你的眼睛..." 赵铁柱的指尖划过他的眼睑，发现紫焰瞳孔完全褪去，露出底下人类的琥珀色，"备用核心里的记忆，是你三年前在乱葬岗的样子，原来你一首都..."
"一首都是那个会给孩子画笑脸的捕快。" 陈玄的笑声混着眼泪，他抱住少年，感觉对方的体温透过甲胄鳞片传来，"柱儿，你知道吗？刚才在核心里，我看见自己第一次抱你时，襁褓上的双焰纹在发光，就像..."
"就像烤饼铺的灯牌。" 赵铁柱破涕为笑，紫斑血在陈玄甲胄上画出摇晃的灯牌，"月柔姐说，核心对决的胜利者，能在血澜界裂隙刻下新的铭文。咱们就刻「烤饼香所及之处，皆为人间」好不好？"
这一夜，北疆的暴风雪悄然停歇，陈玄的共生甲胄躺在雪地上，望着头顶重新亮起的星子。备用核心静静躺在他掌心，表面的咒印完全褪去，显形出的不是编号，而是赵铁柱画的、两个牵着手的小人。他忽然明白，所谓核心对决，从来不是力量的比拼，而是记忆的坚守 —— 坚守自己是陈玄，是赵铁柱的哥哥，是会为了孩子的笑脸，用骨头、用血肉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。
而在雪原深处，被切断联系的血澜残党据点里，某具古老的骸骨突然发出叹息，眼窝中的鬼火映着远方的烤饼香。它记得千年前的抗潮之战，记得初代剑鞘倒下时的体温，却从未想过，千年后会有两个少年，用炭笔和烤饼，让整个血澜界的骸骨，重新听见了人类的心跳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