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996深渊：生命倒计时
凌晨三点十七分，城市像一块被啃剩的冷面包，硬邦邦地卧在浓稠的夜色里。只有苏芷工位上方的白炽灯，还在不知疲倦地亮着，将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的玻璃幕墙上，像一道被拉长的、无声的叹息。
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规律性。苏芷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仿佛活了过来，扭曲、旋转，最后汇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她是 “健康未来” 互联网公司的一名前端工程师，一个在庞大科技机器里微不足道的螺丝钉，每天的工作就是与代码搏斗，为那些标榜着 “关注健康” 的 APP 添砖加瓦，而她自己的健康，却早己被 996 的工作模式碾得粉碎。
“苏芷姐，还不走吗？末班地铁快没了。” 同事小林抱着文件夹，路过她工位时停了一下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。
苏芷抬起头，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：“快了，这个模块调试完就走。” 她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摩擦过木头。
小林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转身离开了。办公室里只剩下苏芷一个人，以及那台发出低沉嗡鸣的电脑。
又过了半个小时，苏芷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，眼前的屏幕开始剧烈地晃动。她想撑住桌子站起来，却发现西肢发软，一点力气也使不上。紧接着，胸口传来一阵闷痛，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，呼吸变得异常困难。
“咚 ——”
她失去了意识，重重地栽倒在地板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苏芷在一阵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中醒来。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，以及头顶那盏发出柔和光芒的白炽灯。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 “滴滴” 的声响，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上。
“你醒了？”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苏芷想说话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医生递过来一杯水，她贪婪地喝了几口，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医生，我…… 我怎么了？”
“你晕倒在办公室，被同事送过来的。” 医生翻开病历夹，语气平静地说道，“我们给你做了全面检查，结果很不乐观。你现在处于多器官功能障碍边缘期，心脏、肝脏、肾脏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，如果不立刻住院接受系统治疗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多器官功能障碍……” 苏芷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，大脑一片空白。她才二十七岁，人生似乎刚刚开始，怎么就突然走到了死亡的边缘？
“医生，我…… 我需要住多久院？治疗费用大概是多少？” 苏芷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她知道，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可能是她无法承受的。
医生沉默了一下，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。
苏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，仿佛又回到了晕倒的那一刻。那个数字像一把沉重的铁锤，狠狠砸在她的心上，将她最后一点希望砸得粉碎。她想起了自己刚工作时背负的助学贷款，想起了家里那个需要常年吃药的母亲，想起了自己银行卡里那点微薄的存款……
“我不住院。” 苏芷突然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。
“什么？” 医生愣住了，似乎没料到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，“苏小姐，这不是开玩笑，你的病情很严重，拖延下去会有生命危险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 苏芷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坚决，“但我没钱。就算砸锅卖铁，也凑不齐这么多医药费。与其最后人财两空，不如让我回家。”
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童年的画面。也是这样的医院，也是这样的白大褂，父亲躺在病床上，最后还是离开了她。那笔天文数字般的医药费，像一个巨大的阴影，笼罩了她整个童年。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绝望。
“苏芷姐！” 这时，小林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，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，“医生，怎么样了？苏芷姐她没事吧？”
“她的情况很严重，需要立刻住院治疗。” 医生看向小林，“你是她的同事，能不能劝劝她？”
小林看向苏芷，只见她脸色苍白，眼神却异常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解脱。小林张了张嘴，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他知道苏芷的处境，也知道那笔医药费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。在这个钢筋水泥的城市里，996 的社畜们，谁不是在拿命换钱，又有几个人能真正病得起？
“我没事，小林，你送我回家吧。” 苏芷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医生还想再劝，但看着苏芷那决绝的眼神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。在这个冰冷的医疗体制下，这样的事情早己屡见不鲜。
离开医院时，天己经蒙蒙亮了。清晨的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，却吹不散苏芷心头的绝望。她坐在小林的车里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儿。
“苏芷姐，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？” 小林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问道，“我们可以帮你众筹，或者……”
“不用了，小林，谢谢你。” 苏芷打断了他，“有些事情，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。”
她闭上眼睛，靠在椅背上。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她，让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。但与此同时，一种强烈的不甘也在她心中升腾。她不想就这样死去，不想像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一样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。
回到那个狭小的出租屋，苏芷一头栽倒在床上。她没有哭，也没有闹，只是静静地躺着，望着天花板。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医生的话，以及那个令人绝望的诊断结果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猛地坐了起来，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光芒。她打开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，开始疯狂地搜索各种偏方、土方。她知道这可能只是徒劳，甚至可能加速死亡，但她不想放弃。
“死马当活马医吧……” 苏芷喃喃自语，眼神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屏幕上的网页不断刷新着，各种稀奇古怪的信息扑面而来。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，一个标题不起眼的论坛帖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——“失传千年的中医秘术，可活死人肉白骨？”
苏芷的心跳猛地加快，她点开了那个帖子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