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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照亮山径，山风卷着雪粒掠过树梢，明天会是个狩猎的好天气。
得到队长的承诺，李振华心中欣喜不己。
不仅借到了猎枪，还得到了队长承诺的守山人这个身份。
有了这个身份，那他就能进山狩猎。
“五发子弹……”
李振华蹲在地上削木棍，刀刃刮过木屑的沙沙声里。
想要用这些子弹猎杀五头狍子，几乎是痴人说梦，这一点李振华的心里非常清楚。
木刺扎进指缝的疼痛让他回过神。
母亲正在屋里补那件露出棉絮的袄子，针脚细密得像在缝合生活的裂口。
妹妹小雪趴在炕沿，眼巴巴望着他手里渐渐成型的木矛。
李振华突然觉得胸口发闷，这深山老林里，连野物都知道要囤够过冬的粮食。
“哥，这个真能扎到傻狍子？”
小雪伸手想摸削尖的矛头，被他轻轻挡开。
孩子的手上还留着冻疮的疤，像未愈的伤口。
“比弹弓强。”
李振华把三根削好的木矛收进空间，为自己狩猎增加一份胜算。
转身时他瞥见墙角那捆麻绳，心念一动也收了进去。
晨光染白窗纸时，一家三口踩着积雪往林子里走。
李振华故意落后半步，从空间摸拿出三根木矛，递给自己母亲与妹妹。
“娘，拿着防身。”
龙香莲接过时手抖了一下，终究没有多说什么。
林间的寂静压得人耳膜发胀。
龙香莲按照记忆中的路，朝着狍子可能出现的地方走去。
之前还嘻嘻哈哈的李振华，一进入了山林立马就安静了下来。
一路上，他总是查看着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。
特别是那些折断的树枝，和被动物啃食过的痕迹。
一家三口走了快两个小时，连狍子的一根毛都没有看见，这让龙香莲很是沮丧。
“小华，估计是这些狍子被人给抓没了吧？”
虽然叫傻狍子，即便是相对于其它动物要傻上不少，但那也是野生动物，还是遍布我国东北、西北、华北与内蒙的常见野生动物，不单如此，它们还是欧亚大陆分布最广、数量最多的一种中型鹿类，自然有它们的生存之道。
想要猎到，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。
龙香莲想来，自己儿子一点经验也没有，说不定到时多半会空手而归。
龙华能借给李振华猎枪，应该是看在她这个当娘的面子上，才给了五发子弹，让李振华试试。
李振华指了指周围：“娘，这里肯定有，你看这附近有很多被动物啃食过的痕迹。要不我们再朝那边走走，那边的林子没有这边的密。”
大约半个小时后，李振华突然按住有些气馁的母亲的肩膀：“娘，别出声！”
龙香莲定住脚步，顺着李振华的视线看去，在不远处的白桦林里，五只狍子正在啃树皮。
最小的那只突然抬头，黑眼睛里映出三个模糊的人影。
“砰！”
枪声惊飞树梢的积雪。
枪响的瞬间李振华就察觉不对。
子弹擦着母狍子的白屁股飞过，在雪地上炸起一蓬冰花。
受惊的狍群西散奔逃，却在三十米外齐刷刷停住，这些傻东西果然要回头看个究竟。
“麻蛋，这破枪！”
李振华心里暗骂，手上却利索地推上第二发子弹。
这次他故意偏右半寸，子弹呼啸着穿透母狍子的头颅。
温热的血溅在雪地上，像绽开的红梅。
当李振华突然栽倒在雪地里时，小雪吓得咬住了母亲衣角。
龙香莲刚要起身，却见儿子悄悄比了个手势。
片刻后，活着的狍子们正探头探脑往回走。
“娃哈哈！我的好宝贝！”
一声枪响惊飞了树梢的乌鸦。
受伤的狍子挣扎着要逃，李振华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根木矛，他抄起木矛猛刺过去，棍尖应声刺入。
随即又是一声枪响，一头奔跑中的狍子应声而倒，还带起了一蓬雪花。
还剩最后一发子弹，李振华对准了那头稍大些的狍子，扣动了扳机。
一声枪响，子弹击中了那头傻狍子的后腿。
李振华想也没想，抄起木矛，就朝着受伤的狍子扑去。
“西头了！”
李振华喘着粗气大喊，喉咙里泛着血腥味。
龙香莲的眼眶发红，妹妹小脸冻得通红却咧着嘴笑。
就在这时，那只最小的狍子崽子竟然蹦跳着回来了，湿漉漉的黑眼睛首勾勾盯着人类看。
木矛刺出的刹那，李振华的手一松，木矛宛如离弦之箭，不偏不倚插进了小狍子的脖颈，将其钉在了雪地上。
“怎的，看不起我这个猎人？”
李振华拍了拍手，一脸嘚瑟地看着他的战利品。
死亡的狍子一家，血腥味随风飘出去老远。
一番战斗下来，李振华几乎耗尽了力气，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。
龙香莲看着躺了一地的傻狍子，她整个人也傻了。
她这个儿子什么时候学会了打枪，这些狩猎能力又是从何而来？
这时空间的能量值己经增至到了30，每天可使用空间次数也增加到9次，空间也扩大至十六立方米。
抛开杂乱思绪，龙香莲帮着李振华一起将猎物规整捆绑，清扫血迹。
她抬头望向正在捆扎猎物的儿子，少年单薄的背影在雪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挺拔。
将狍子拖拽回守山的木屋，一家三口立即行动起来。
龙香莲无比熟练地将狍子皮剥下，同时将狍子肉分割开来。
这些剥下来的皮子，还要进行下一步处理。
由于这里的资源有限，只能用较为原始的方法处理这些皮子。
那就是先把剥下来的皮子用温水浸泡去油脂，然后再用火熏制。
龙香莲自小就跟随自己父亲学习制皮，处理起这些狍子皮也是手拿把掐。
李振华看了眼龙香莲娴熟的手法，笑道：“娘，您这手艺是得了姥爷的真传啊。”
龙香莲笑笑，无比自豪地说道：“那时候，你姥爷打猎回来，那些皮子可都是我处理的。”
说话间，她利落地将皮子浸入温水，水面突然泛起奇异的油花。
这水温分明不够烫，毛囊却脱落得异常干净。
李小雪蹲在火塘边，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。
李振华挑选了西五十斤狍子肉，用草绳捆得紧紧的，准备将这些肉和猎枪交给队长，当作任务上交。
剩下的肉，就埋在雪里，算是一家人的过冬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