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瑶妃、二皇子以及黄阳来势汹汹走到杜雀儿面前。
黄阳大喝道：“大胆，见了殿下还有王妃，还不下跪。”
杜雀儿拍了拍自已的肚子，打了个饱嗝，“民女吃得太饱了，跪不了。”
杜雀儿实在不想折腾了，爱咋咋地吧。
瑶妃嗤笑一声，“你这小雀儿，一点儿也不害怕啊。”
杜雀儿翻了个白眼，这些年，他们游荡江湖，被土匪拿刀架在脖子过，被豺狼虎豹追过，被毒蛇咬过，钓鱼被大鱼拖进湖里差点葬身鱼腹过。
那些年，九死一生的时候，她害怕过。
但经历了那么多，她已经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了。
她只有遗憾。
比如，临死之前，没有好好享受过，没有吃遍天下山珍海味，没有替他师父了却夙愿。
杜雀儿道：“回瑶妃，民女若是表现出害怕的样子，您便会放过民女吗？”
瑶妃又笑了，她走到杜雀儿身后，绕着她走了一圈。
“你倒也不傻。”
杜雀儿可能不算太聪明，但是也不算太傻。
她知道邀请戏班子在兴宁宫大唱丧曲，意味着什么。
现在二皇子跟三皇子正在博弈，博弈随时可能进入白热化。
任何的污点，都有可能被对方抓住，并且无限放大。
然后引发连锁反应。
兵败如山倒，亦是这个道理。
兴宁宫沾了晦气倒是次要的。
影响二皇子夺嫡，才是大事。
无论杜雀儿做什么，都消不了瑶妃的怒气。
杜雀儿从桌子上取下一根牙签，伸进嘴里剔牙。
“多谢瑶妃夸奖。”
瑶妃转了一圈，站在杜雀儿身后，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不如你猜猜，本宫会怎么惩罚你。”
随着瑶妃的靠近，淡淡的胭脂香味弥漫在空中，杜雀儿深吸了一口，如痴如醉。
她从没有用过胭脂水粉，数种花香夹杂着香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，闻起来让人想吃一口的冲动。
“猜对了，瑶妃便会放过民女吗？”
瑶妃“扑哧”一声，又笑了。
“你三句不离让本宫放过你，既知害怕，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，这清苑梦，会唱那么多戏曲，为何偏偏要挑十送雪梅孝呢？”
“整个大龙国，上至七十岁老叟，下至三岁孩童，谁人不知那是十大丧曲之首？”
杜雀儿道：“民女若是说了，瑶妃便会原谅民女吗？”
瑶妃：“……”
“你且说说看，不要跟本宫谈条件，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。”
杜雀儿深以为然，“这倒也是。”
“民女知道殿下为何捉民女回来，因为民女，是那胜天半子，大龙国第一智囊，无敌军师杜胜文的徒弟。”
“谁都以为，民女跟在师父身边一十五载，定得到了他的真传。”
“所以，大家都想将民女抢回来，辅佐其左右，助其成就大业。”
“所以为了得到民女，殿下付出了不小的代价。”
“八十死士，仅剩大黄一人。”
“师父曾跟民女说过，死士需从小培养，只忠于侍主一人。”
“从小到大，教他习文练武，供他吃穿住行，满足他的一切需求。”
“培养一个死士，需要消耗几乎大的人力物力财力。”
“一个忠诚的死士，可抵千金。”
“殿下为了抢民女，一下子损失了八十个忠诚的死士。”
“其损失，不可估量。”
“这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情了，因为再有钱，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，培养出八十个死士。”
“而现在，殿下正是用人之际。”
民女在被你们抢到手的那一刻，就与大黄说了，民女就是个普通人。
“非要说有什么优点，那便是这些年，走南闯北，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，经历过人间百态。”
“我师父的智谋，行军用兵之道，民女一窍不通，因为师父从来没有教过我。”
“他教我最多的，便是在野外，如何生存下去。”
“民女没有得到师父的真传，甚至一点皮毛也没学到，但是大黄偏偏不相信。”
“为了将民女带回京城，愣是活活耗死了那八十个死士。”
“民女很清楚，回京之后，若是殿下弄清楚民女一文不值之后，必定会把民女大卸八块。”
“因为损失了那么多死士，换回一个草包，谁不生气呢？”
“若我是殿下，我也会很生气的。”
“所以呢，反正难逃一死，不如趁二皇子没有完全发现我是个草包的时候，给他重重一击。”
“免得等到他发现我一文不值的时候，我想反击，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“瑶妃，这十送雪梅孝，就是民女的报复，只不过，这报复提前了而已。”
“不管你信还是不信，经过昨晚高歌之后，这兴宁宫的风水，已然被破坏了。”
“兴宁宫无丧事，却大唱丧曲。”
“是个人都忍受不了，也理解不了。”
“这兴宁宫的龙气，它能忍受得了？它能理解得了吗？”
“现在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。”
“这龙气跑了，二皇子靠什么成就大事呢？哈哈哈…”
杜雀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其实，她邀请戏班唱十送雪梅孝，是为了送她师父最后一程。
她没银子，没家，杜胜文的尸首也不在兴宁宫，但是也只能采取这种方式了，虽然不是很妥当，但是心意到了。
心意到，就够了。
什么风水，龙气，全都是杜雀儿瞎编的。
目的，就是为了气瑶妃。
反正难逃责罚，与其低三下四地求饶，还不如让自已爽一爽呢。
气坏王妃，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，更何况，那还不是一般的王妃。
她还是天下第一才女。
看天下第一才女在自已面前吃瘪的模样，杜雀儿很是开心。
什么狗屁天下第一才女，也不过如此，在本姑娘面前，照样吃瘪。
“你…疯了…真的疯了…”
瑶妃果然被气得不轻，她一个踉跄，差点跌倒。
身旁的侍女眼疾手快，在瑶妃快要倒下的时候，在身后扶住了她。
瑶妃浑身颤抖，指着杜雀儿，连声音都是颤抖的，“黄阳，把她给本宫给宰了，别让她死得那么痛快，给我活剐了她。”
